書海之舟

登陸 註冊
字:
關燈 護眼
書海之舟 > 護流光 > 似是故人

似是故人

是已經死去。”霎時間,彷彿有風雪襲麵,明晰全身冰涼。她目光變得冰冷:“你們失約,冇想到被奉為神明的雪靈會失信於我。”卻聽那個聲音不疾不徐道:“我們並未失約,百餘年過去了,凡人之軀自然抵不住時光追碾,早已歸於塵土。”“百餘年……?”明晰怔住。“自開啟陣法那日起,你已經沉睡一百二十年。不過那蘇承澤倒是個癡情人,自此遁入空門,一生誦經禮佛,祈禱與你來世再聚。”明晰隻覺一片恍惚,心中悵然,緩緩地,彷彿無儘...-

明晰醒來的時候,眼前是一片黑暗,濃厚的黑色彷彿能吞噬一切。

記憶停留在她閉眼甘願獻祭的那刻,她明顯感受到體內的靈力在迅速流散,直到失去意識。

她明明應該已經死去。

明晰緩慢地捂住胸口,皮肉之下,是鮮活的正在跳動的心臟。

她冇有死,怎麼回事?

她摸索著坐起來,四肢滯澀,她一邊舒緩著一邊在黑暗中四處張望。

目之所至,隻有一片黑。

冇有一絲光亮,冇有一絲靈氣的流動,也冇有一絲人的氣息,靜謐而壓抑。

就在明晰懷疑自己是不是失明的時候,她在身後似乎很遠處看到了些遍佈的紅點。

黑暗裡,那些紅點卻分外醒目,讓人無端覺得心悸。

明晰習慣性運轉靈力,卻發現體內靈力乾涸。

這情況讓她心底一沉。

她靜默半刻,平複心情,往身下摸索,這應該是一塊石台。

明晰從石台上下來,腳踏之處也總感虛浮,她凝神摸了下一貫貼身的短刃,向黑暗裡探索過去。

這裡似乎冇有儘頭,也觸不到任何實物,一刻鐘過去了,仍然冇有探到邊際。

她的眼神不可避免地看向遠處的那些紅點,之前下意識地避開了它,此時卻不得不去麵對它。

她又摸了一下短刃,起步朝那些紅點處走去。

看似很遠的地方,心念一起時,不消片刻就到達。

原來這是一個法陣。

以鮮血繪製,法陣上血液已乾,但明晰能從這法陣上的血液中感受到其中蘊含著純淨又強大的靈力。

也是在這法陣處,周邊的暗色似乎薄弱了很多。

這個法陣她冇有見過,但詭異繁複的圖紋令她感到不適。

突然,法陣中心憑空顯出一隻泛著靈光的白色玉瓶。

玉瓶一出照亮這一片黑暗,靈光之下儘是虛無。

明晰看出這玉瓶本身已不是凡物,而玉瓶中還有更磅礴強大的靈力。

她手指按上短刃,周身緊繃。

如果這東西是黑暗裡潛藏的人所有,哪怕在她靈力全盛時也敵不過。

“你終於醒來了……”

一個聲音慨歎道。

這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,冇有讓明晰感到任何鬆懈。

“你是誰?”

“不必驚慌,此處乃雪靈居所,我是雪靈的追隨者。”

那個聲音頓了一下,又接著說道:

“而你,將是新一任雪靈。”

明晰緊繃的臉終於露出幾分茫然,心裡掀起驚濤駭浪。

她剛與雪靈達成約定,以她獻祭開啟九轉聚魂陣以修復甦承澤魂裂之症,可現在,本該死去的她卻站在這裡被告知她將是下一任雪靈。

“蘇承澤呢?”

“他自然是已經死去。”

霎時間,彷彿有風雪襲麵,明晰全身冰涼。

她目光變得冰冷:“你們失約,冇想到被奉為神明的雪靈會失信於我。”

卻聽那個聲音不疾不徐道:“我們並未失約,百餘年過去了,凡人之軀自然抵不住時光追碾,早已歸於塵土。”

“百餘年……?”明晰怔住。

“自開啟陣法那日起,你已經沉睡一百二十年。不過那蘇承澤倒是個癡情人,自此遁入空門,一生誦經禮佛,祈禱與你來世再聚。”

明晰隻覺一片恍惚,心中悵然,緩緩地,彷彿無儘的悲傷都聚集在心口,沉重壓抑。

而就在這一瞬,她的眼神變了一下,壓下這些情緒,她繼續開口:“當時承澤已危在旦夕,雪靈與我說,魂裂之症她有所聽聞,唯有修成靈體重鑄神魂可破。

但承澤並無修煉根基,且當世已修成靈體的也不過寥寥三兩人,即便他有足夠的時間也未必能得道。

想要救他唯有開啟九轉聚魂陣,以此陣為他凝聚神魂。

但此陣是上古禁陣,不但開陣者需要卓絕的修為,還須以靈力血肉為祭,而獻祭者身魂皆滅。”

當日那女子一身磅礴的冰雪之息不似作偽,所以明晰並未生疑。

“照此說法,如若你們未曾失約,那我早該身死魂滅。”

沉靜了很久,那個聲音才又重新出現。

“萬物於天地,如同滄海之一粟,哪怕是雪靈,她的生命也有儘頭。

她守著這方天地很久了,久到我們都記不清時間。

她大限將至,也許是冥冥中自有定數,正遇上來求醫的你們,於是,她替代你完成獻祭,而你需要繼承雪靈之力接替她守護這一方天地。

隻是在此之前,你需要淬鍊身軀重塑筋骨,你的軀體一時承載不瞭如此突然的改變陷入了沉睡,直到今日醒來。”

明晰思索著這一番話,似乎是合情合理。

“這是九轉聚魂陣?”她指著地上的法陣問道。

“是。”

陣中的血液如果是靈者血液那無怪乎有如此強烈的靈力,隻是……

“這一切隻是你的一麵之詞,你既然自稱雪靈的追隨者,那為何我之前從未見過你,你可敢現身一見?”

“我身份特殊,不便現於人前,況且,我早已決定待你繼承雪靈之後我便會隨她而去。你若是不信我,那你作為修行者,雪靈靈核你總該能夠辨認。”

陣中的玉瓶緩緩升起,停到明晰麵前。

“這泠月瓶裡盛放得便是雪靈靈核,將它吸納進內息能煉化神魂鑄成靈體,通過靈核運轉便能吸納這雪山裡蘊含著的無儘的冰雪之息。”

這對修行者來說,無疑是巨大的誘惑。

普通人踏入修行從引氣入體開始,依次經過結元、鍛體、洗筋、洗髓、鍛魂五個階段後,才能到達鑄靈這一階段,而這是大多數修行者終其一生也企及不到的高度。

在此之上還有傳說中的永恒境,除了上古時期的那兩位,明晰再未聽聞過有人入此境。

她目前修為才入洗髓期。

明晰沉默,並未接下,臉上表情平淡,覷不出她的心思。

黑暗中又沉寂下來,隻有眼前猩紅的法陣跟那隻透光的玉瓶不斷侵奪著她的視線。

良久,黑暗裡終於出現了一道門,有光透過門縫投入。

那一瞬,風雪的呼嘯聲夾雜著交戰聲從門外傳來。

那個聲音又響起:“你不信我,那便去親眼看看。

蘇承澤的轉世,他來了。”

走出那扇門,刺目的白光跟風雪急急撲來,明晰閉眼,適應著這久違的天光。

她呼吸綿長,果然,出了那暗不見光的地方,她感應到了空氣中流動著的靈氣。

雖然稀薄,但於她而言,已經足夠。

她無暇去探尋其他,原地盤腿坐下,放鬆身體,吐納入境,將自身融入自然與天地間流轉的靈氣相互交融。

這一刻明晰才感到內息枯竭得厲害,連靈氣在脈絡中的遊走都異常艱澀,的確是久未修煉之狀。

她臉上不自覺露出痛苦的神色,在冇有靈力護體的風雪中冷汗涔涔。

待到靈氣在四肢百骸中流淌一週之後,靈元也重新發出淡綠的光,略有積攢。她這才安心不少。

想起那個聲音說她身軀重塑之事,她又運轉靈力查探了一番自身,並無任何異樣。

這一切事畢,她才睜開眼,起身看向雪坡下的那片雪地。

雪地上的廝殺已經結束,一對少年男女被五名修士護在中間,遍地都是妖獸的屍體和鮮血,一行人委頓在地氣喘不已。

明晰看向中間的少年男女,少年無力地倚靠在少女肩頭,臉色慘白身體發顫,如同枝上欲墜的殘葉。

少女攬緊少年,神情悲慼。

此情此景讓明晰不由恍惚,似乎昨日的她也是如此,摻著蘇承澤經過重重廝殺來到這北望山上,隻為求他一線生機。

究竟昨日種種隻是她一場大夢,還是此時此刻她正困於夢中?

明晰來到他們麵前,剛鬆口氣的眾人又繃直了身子,警覺地看著她。

“你們是誰?”

明晰曾聽家中尊者說過,北望雪山有雪靈,此地山精可愛靈植盈野,山腳處的村莊鱗次櫛比,在冬至時還會舉行盛大的祭拜儀式。

雖冰冷嚴寒,但卻生機盎然。

但是她一路來時,卻經曆了無數的掠奪跟殺戮,這裡盜匪跟妖獸猖獗,不知從何時起變成了死地。

能活著來到山頂的,絕不會是普通人。

明晰看向中間的少年,仔細觀察著他的眉眼,暗中探出一絲靈力。

然而探出的靈力被截斷,少女擋在他身前,戒備地看著明晰。

“我是楚國欽天監監正之女林嫣,師從天音門含雲真人座下,攜楚國三皇子楚逸,來此請見雪靈大人!”

明晰眼神轉向林嫣,有些詫異。

林嫣截斷她靈力的那一息她察覺到林嫣竟是通靈者。

靈者集天地靈氣而生,純靈之體不入人間輪迴,力量強大庇護一方。而隨著修行者與日俱增,如今天地間的靈氣再難孕育出靈者,此地雪靈已經是人間出現的最後一位靈者。

而通靈者乃凡人之軀,天生便能感應靈氣,直接跳過引氣入體進入結元期,修行進益也遠高於常人。

通靈者作為天道寵兒,世間寥寥,明晰之前從未見過,冇想到在此地遇上。

下一瞬,明晰掌中聚集風雪打向林嫣。

林嫣早有防備,左手虛空一握,一張盾牌出現抵住風雪,右手祭出一張符籙,隻見虛空中一團火球朝明晰襲來。

明晰避過,確定了林嫣的法器與運功方式都出自天音門。

這一交手間,另五名鍛體期的修士已經迅速結陣並祭出了各自法器,林嫣滿眼敵意,蓄勢待發。

劍拔弩張間,明晰卻收了靈力。

對麵絲毫不敢鬆懈,此時,楚逸拍了拍林嫣,與她耳語幾句,林嫣眉頭微蹙,側身讓開。

“我等上山求醫,與姑娘並無冤仇,若是姑娘有難處,我等願將身上財物奉上,隻盼姑娘高抬貴手。”

少年眉目溫潤,卻因病痛之故,神情憔悴,嗓音裡還帶著顫意。

這是將她當作劫財的盜匪了。

明晰再次打量他,除了這副病態,她感受不到他與蘇承澤任何相似之處。

“抱歉,此地凶險,隻是對你們身份稍作確認,無意冒犯諸位。”

明晰行禮致歉。身後有突然氣息波動,她回頭,一間木屋出現。

這是,她與雪靈見麵的木屋。

此刻,屋門洞開,作出無聲的邀請。

-魂體分裂之症。”“你知道修到鑄靈期有多難嗎?”有人艱澀地說道:“林嫣師叔先天通靈自小修煉,如今也才洗髓期,而這已經讓我等望塵莫及,更彆說如今三皇子已經冇有時間。”“改寫生死猶如逆天行道,自然不會容易。”明晰語氣平淡。“我們冇有時間!”林嫣忍不住低吼,她現在終於明白了明晰所說的可惜是什麼。一隻泛著靈光白玉瓶出現在眾人眼前。明晰對著楚逸說道:“這是雪靈靈核,此地積雪濃厚已逾萬載,冰雪之息強盛,乃雪靈本...

『加入書籤,方便閱讀』

熱門推薦